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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9章 炭盆?

    德公公头顶着宁王妃欲杀人的目光,搬了把紫檀木椅子放在承泽帝下首,还贴心的垫上软垫儿,才一甩手中的浮尘,微微笑着道,“王妃请吧。”
  
      晋阳郡主望了一眼,双眸不满红血丝的老靖安侯,目光下移落在他的腿上。
  
      而后若无其事问道,“晋阳素有耳闻,侯爷当年在办理先太子一案之时,腿上落下了顽疾,如今更是上了年岁,还是老侯爷坐吧。”
  
      她想的很简单,当年她叫了靖安侯那么久的爹,在心中也着实将他当成了自己的亲人,哪里有爹还站着,女儿已经坐下的道理?
  
      但是宁王妃却变了脸色,真是气死她了,睿亲王妃公然将椅子让给靖安侯,是要与靖安侯府站在一条线上吗?
  
      她的弟弟都难以保住?还妄想保住靖安侯府的少爷?
  
      承泽帝揉了揉额头,都坐吧,都做吧……
  
      德公公又搬了三把椅子,刚好除了楚思和楚然两个女娃之外一人一把。
  
      刑部尚书望着最后那一把椅子,心中略微一犹豫,别人是来听案情的坐下也就坐下了,他是俩禀报案情的,是不是坐下来有些不妥?
  
      就是这么一思索的功夫,与晋阳郡主容貌有五分相似的贤王妃便进了内殿,她恭恭敬敬的躬身行礼。
  
      承泽帝大手一挥道,“贤王妃免礼,赐座!”
  
      嗯!然后便见贤王妃仪态端庄的坐到了最后一把椅子上。
  
      刑部尚书心中不知是后悔多一些,还是尴尬被缓解的畅快多一些,总之背脊站直了些,开始禀报。
  
      案件已然查清楚,起因是宁王世子在天香楼宴请世家公子,因着雅间小了一些欲与镇南王世子换一个,镇南王世子不同意,遂打了起来。
  
      “且慢!镇南王世子与宁王世子都是熟读诗书礼仪之人,宁王世子更是自小在宫中由赵太傅亲自教导,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因着一个雅间便寻衅滋事?”楚思高声问出自己的疑惑。
  
      刑部尚书还未说话,宁王妃便不乐意了,她扬了声音道,“双方打了起来,怎么成了我儿寻衅滋事了?”
  
      话落,她也望着刑部尚书,她不跟未出阁的小丫头一般计较,免得失了身份,看着刑部尚书,让他给一个交代。
  
      大冬日的刑部尚书额头上隐隐现出了汗珠,他本想将左相府三公子挑拨之事揭过,但是看如意郡主那般,是不想揭过此事的,宁王妃还觉得是自己儿子吃亏了,非要往上撞,不知道他说出来挑拨之人,宁王妃会不会更憋屈了!
  
      刚想到此处,便闻承泽帝威严中带了些许倦意的声音传来,“再端两个炭盆来,放在王妃身边。”
  
      这议政殿中有三位王妃,但是太监宫女皆知,陛下口中的王妃独指的睿亲王妃。
  
      宁王妃手心钻了钻,抖了抖帕子扇着风道,“这殿内……,小娥打扇子?”
  
      这是故意的,但是却说到了刑部尚书的心坎儿里了,他也觉得热了,现下额上已经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汗珠了,再端两个炭盆怕是要脱了外衫才站的住了。
  
      其实,除去宁王妃这个故意找茬的,整个议政殿温度适中,只有刑部尚书一个人觉得热。
  
      承泽帝抬眼望着抖帕子的宁王妃,往日装出一副识大体的模样,都是从夺嫡的时候过来的,谁还不了解谁呀,现下连这么点事儿都不愿意谦让了吗?
  
      德公公望了望承泽帝,承泽帝微微点头示意。
  
      笑话!表妹怕冷,她来了,他都要忍着热多加两个炭盆,谁敢多嘴多舌?
  
      承泽帝一副没懂的样子,望着宁王妃问道,“宁王妃这是热了吗?”
  
      宁王妃微微一笑,为难道,“这殿内是有些热了……”
  
      承泽帝点了点头,目光转向贤王妃问道,“贤王妃可也热了?”
  
      贤王妃声音恬淡的应道,“温度适宜。”
  
      “朕也觉得温度适宜,宁王妃若是觉得热,便去殿门口坐着吧,若是还热,殿外凉快!”承泽帝一本正经的说道。
  
      楚思噗嗤的一声笑出了声,往日只觉得这位帝王温润如玉,至于坊间传言的六亲不认,杀人如麻神马的,她完全不相信,没成想还这般腹黑!
  
      宁王妃被噎的脖子一哏,陛下这话也太难听了,她堂堂亲王王妃,在殿门口坐着像什么话?
  
      她面色难看道,“有小娥打着扇子便好……”
  
      承泽帝嘴角扯了意味不明的笑意,望着刑部尚书道,“你继续说,诶……适才郡主问什么来着?”
  
      德公公忙提醒了一句。
  
      承泽帝假装才想起来一般道,“对!就是这个,都是有教养的王府世子,怎么会因着这么点儿小事儿打起来呢?”
  
      宁王妃忍不住暗暗翻了个白眼,心中冷哼,陛下就是再怎么袒护,她儿子贵为亲王世子,他的命也得有人偿,至于剩下之人,不死也得脱几层皮!
  
      刑部尚书用衣袖擦了擦额上的汗珠,偷偷瞥了一眼宁王妃。
  
      宁王妃立马炸毛了,道,“陛下让你说,你就说,你看本妃做什么?落在别人眼中,平白让人以为是本妃不让你说!”
  
      “是是是!”刑部尚书忙应了,都是祖宗,他一个人都惹不起。
  
      “据目击者称,当时是左相府三公子在宁王世子身侧挑拨,宁王世子碍于面子才与镇南王世子打起来的……”刑部尚书话未说完,便被宁王妃打断。
  
      “你胡说,左相府三公子是本妃的娘家侄子,自小与我儿一起长大,做了他多年的伴读,他怎么可能害世子?”宁王妃激动道。
  
      承泽帝抬手示意宁王妃稍安勿躁,又示意刑部尚书继续说。
  
      刑部尚书微微颔首,再次望了一眼宁王妃,擦了擦额上的汗珠继续道,“左相府三公子与宁王世子是表兄弟自然不可能害宁王世子,只是他并不知晓镇南王世子武功高低,一心想让宁王世子动手教训镇南王世子!”
  
      宁王妃气得眼睛都红了,她指着刑部尚书道,“谁让你这么说的?本妃的侄子都不一定见过镇南王世子,为何要教训他?”